新时代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与实践

(整期优先)网络出版时间:2026-04-14
《医师在线》·2026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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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与实践
董雪萍

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市立医院 儿科   221000

摘要:在人口政策调整和儿童健康需求不断增加的背景下,儿科医学人才紧缺问题已经成为影响儿童医疗卫生事业的重要瓶颈。基于新时期我国医学教育改革的大背景,本文对目前我国儿科医学人才培养中所面临的课程体系陈旧、实践教学薄弱、职业吸引力不足等问题进行了较为系统的剖析,并对“新医科”思想指导下的儿科人才培养模式创新的理论依据和实践途径进行了探讨。研究提出建立院校、医院、社区三位一体的协作教育模式,推动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教学改革,强化人文素养与职业认同教育,建立全周期、分层次的儿科人才培养体系,以此为新时代儿科医学教育改革提供理论依据。

关键词:儿科医学;人才培养;医学教育改革;新医科;临床实践能力;职业认同

引言

儿童健康是我国人民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儿科医学人才的培养对提高儿童健康的质量和可及性具有重要意义。近几年,随着“二孩”“三孩”等政策的出台,婴幼儿卫生保健需求不断增加,但同时儿科医生紧缺和人才流失问题也日趋突出。目前,我国的儿科人才缺口已经达到20万人,而每千名小儿执业(助理)医师的数量只有0.92人,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这种结构上的冲突,反映了我国传统的儿科专业人才培养方式已不能适应新时期的需要。2018年,教育部、卫健委等多个部委共同发布了《关于加强医教协同实施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的意见》,明确提出要深化医学教育改革,培养适应健康中国建设需要的高素质医学人才。在这一背景下,探寻新时期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的变革路径,建立适应儿童健康服务特色的人才培养机制,不仅是回应社会关注的重要需求,更是推动我国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

一、新时代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改革需求

(一)儿童健康需求升级催生人才培养新目标

在新时期,我国的儿童健康事业已经步入了一个高质量的发展时期,儿童的健康需求呈现出多样化和多层次的特点[1]。从疾病谱变化看,传统传染病的发病率有所降低,但儿童的出生缺陷、儿童慢性疾病、心理和行为问题以及生长发育异常等问题却越来越明显,这对儿科医生的诊断和治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健康服务的内涵上,从以治疗为主向以健康为核心的转变,对儿科人才的培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求他们具备良好的临床诊断和治疗技能,又要具备儿童健康、预防、健康管理和康复指导等方面的综合素质[2]。从服务场景的扩展上,儿童医疗服务已由医院向社区、家庭和学校延伸,这对儿科医生的连续性和协调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儿科医学人才要具备扎实的临床基础,熟悉儿童生长发育规律,精通预防保健技术,善于医患沟通,具有终身学习的能力。传统的以诊断和治疗为主的教育模式,忽略了儿童的健康和健康管理能力的培养,已经不能满足新时期儿童健康服务的全面需要。

(二)儿科医生短缺困境呼唤培养体系变革

我国儿科医生紧缺现象由来已久,而且日趋严重,从数量上看,我国有近15万名儿科执业(助理)医师,但缺口超过20万人,尤其是基层医疗机构的儿科服务水平较低。从结构上看,儿科亚专业人才的配置不均衡,在儿科学、儿科重症医学、儿科健康和发育行为儿科等方面存在严重的短缺。从流失方面来看,儿科医生对工作的兴趣降低,由于工作负荷大、工资低、医患矛盾突出等原因,儿科医生的流动率很高,超过30%的儿科医师考虑或已经转行[3]。究其原因,是因为教育制度与行业实际不相匹配,在传统的教育模式下,儿科专业的定位不清晰,课程设置缺少儿科的特色,且学生的临床实习经验较少,对其职业特征认识不够清晰,毕业后很难迅速融入工作岗位需求。此外,还存在着职业素质教育的缺位、医科学生对其职业价值认识不足、职业承诺不稳定等问题。而要解决“人才荒”的困境,就应在培养方式上进行创新,以提升培训质量和就业匹配程度。

(三)医学教育高质量发展要求模式创新

目前,我国的医学教育正处在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转变时期,《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以“新医科”为重点,进一步优化医学专业结构,提高人才素质。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我国的儿科医学教育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在医学教育质量提升中,必须改变教学观念,从知识传授转向能力培养,从单一临床技能转向综合素质发展,从标准化培养转向个性化成长。同时还要打破院校教育、毕业后教育和继续教育之间的屏障,构建贯通式、一体化的培养体系,使其具有连续性和完整性[4]

二、新时代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机遇与挑战

(一)政策环境优化带来的发展机遇

2016年,《关于加强儿童医疗卫生服务改革与发展的意见》提出,要加大对儿科专业人才的培训力度,加大对儿科专业人才的培训力度,加大对儿科专业人才的培训力度。2017年,《关于深化医教协同进一步推进医学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意见》明确提出要加大儿科人才培养力度[5]2018年,“卓越医生教育培养计划2.0”将儿科作为紧缺人才培养的重点领域[6]2020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了“扩招儿科”的目标。在财政投入上,增加了儿科专业的生均经费标准,增加了儿科的师资队伍建设投入,改善了教学条件[7]。在招生政策上,启动了本科儿科专业招生,在乡村开展了“订单”式的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项目。在人事制度上,积极推行儿科医生薪酬制度改革,在职称晋升和岗位聘用上给予一定的倾斜,为儿科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完善了政策环境,为进一步深化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二)“新医科”建设提供的创新空间

“新医科”建设为儿科人才培养模式创新提供了重要契机,它强调医工、医理、医文等多个学科的交叉和渗透,提倡由治病到健康、由单一学科发展到多学科融合,符合儿科医学的学科特征。儿科学科是一门综合性学科,涵盖临床、预防、康复、心理学和教育学等多个学科,而“新医科”思想则为其整合和重构儿科课程体系提供了理论支持。同时,将人工智能、虚拟现实、大数据等技术引入临床教学中,也将为临床技能培养、医患交流、危重患者救治等难点问题提供创新性的解决方法。高仿真模拟技术则可以构建出具有高度真实感的儿科临床情景,使医学生能够在安全的虚拟环境中应对新生儿窒息、小儿惊厥等急症,从而弥补临床实践中缺乏高危险性手术时机的局限性。网络教育平台能够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实现高质量的教学资源共建与共享,实现个性化和泛在式的学习[8]

(三)改革面临的主要挑战

虽然儿科医学人才培养已经有了很好的发展机会,但其模式改革仍然面临着许多挑战。一是观念的变化,传统的医学教育以知识体系为核心,学生对课程统整、基于 PBL的教学方法和基于能力的评估方法不能很好地接受,教学改革也有路径依赖。二是资源制约,儿科临床教学资源紧缺,师资力量薄弱,尤其是小儿急重症、新生儿疾病等重点学科的教学资源匮乏。三是体制上的障碍,即学校教育和毕业后教育分开管理,培养目标、课程内容和评估标准不能很好地衔接,医学生向实习医生转变的过程中出现了断层。附属医院与医学院校在教学协作机制方面存在不足,如教学职责和利益划分不明确等问题。四是评估存在严重滞后的问题,应试评价方法仍然占据主流,过程性、能力性和多元主体评价在实施过程中遇到了技术和体制上的阻碍,评价改革严重落后于教学改革。

三、新时代儿科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实践路径

(一)构建贯通式、一体化培养体系

在儿科医学人才培养中,要打破学校教育、毕业后教育和继续教育之间的隔离,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多层次的儿童医学教育体系。在学校教育阶段,要突出儿科的特点,实行儿科方向临床医学专业的人才培养计划,在保留原有的基础上,提高儿科模块的比例,并将亚专业的教学内容如儿童保健、发育行为儿科、儿童心理学等纳入本科教学中。优化课程结构,实施器官系统整合课程,按照儿童成长发展的时序对儿科学知识进行重新组合,实现从胎儿到新生儿、婴儿到学龄期的纵向一体化。在毕业后的教育阶段,继续深化住院医师的规范化培养,将培养年限延长到3年,并加强分级递进的设计,第1年以基础技能和常见疾病的诊治为主,第2年以专业技术和急危重症治疗为主,第3年注重独立执业能力和教学科研能力[9]。设立核心轮换和自选模块两种模式,让医学生可根据自己的职业规划,在新生儿、重症、健康等方面选择强化方向。同时强化实训基地的建设,严格师资准入与培训质量监控,保证培训的一致性。在继续教育阶段,建立儿科医师终身学习平台,并利用医学会、高等院校和医疗机构,通过网络课程、学术会议和进修培训等多种形式的培训,为新的知识更新和能力的提高提供支撑。建立终身教育学分体系,并与执业注册和职称晋升相结合,以鼓励学生不断学习。建立适合儿科医生生涯发展的导师制和资源对接的后续支持机制。

(二)深化三位一体协同育人机制

医学院校要与儿童医院、基层医疗卫生单位形成密切的合作关系,首先要推动高校与医院的深度合作,通过共建儿科学院或儿科系,实现管理、师资、课程和科研的一体化,使医院更深入地参与到培养方案的制定、课程的制定和教学的执行中,将临床资源的优势转化为教学的优势。同时还应该建立起一套针对临床教师的激励制度,将教学工作量与效果纳入绩效考核和职称评审,以调动医生的教学积极性。在此基础上,教学联盟还需要强化医院和社区的协作,建立社区儿科实践基地,并在儿童健康门诊、预防接种门诊、幼儿园和学校卫生机构等多个层次设计轮转实践课程,使学生掌握生长发育监测、营养指导、心理评估和疾病防治等方面的能力,从而扩大实践教学的空间,树立全人、全程、全家的儿科服务观念,加深对儿科公共健康的认识[10]。同时高校也要注重与社区的合作,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合作,构建教学共同体。一方面,为基层儿科服务能力的提升提供支撑,另一方面,让基层成为学生开展社会实践、志愿服务和科研调研等活动的主要场所,从而实现教学相长、服务育人的良性循环。

(三)推进实践教学模式创新

医学院校应该实行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实习教学改革,这就需要在第一、二学年阶段,安排学生接触临床活动,利用儿科门诊观察、病房体验、医患交流观察和社区幼儿健康观察等方法,让医学生对儿科知识有感性认识并激发学习兴趣。

二至四学年,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培养学生的临床技能,在模拟医学中心开展儿童体格检查新生儿复苏术、儿童心肺复苏术急救技术和静脉穿刺技术。通过模拟、见实习递进式的教学模式,使学掌握基本技能,并在真实的医疗情景中加以应用强化。在第五学年,进一步强化临床实习,将实习时间延长至16-20周,确保所有的重大疾病学生都有所接触。同时对实习质量进行全程评价,通过实习日志、病例报告、技能测评和出科测评等方法来监控学生的学业状况。在教学方式上,倡导临床实践与案例讨论,使学在真实的诊治情景下,分析病情制订计划进行思考。在医患沟通上,应引入标准化的沟通技巧,尤其是对患儿及家属的沟通方面,需进行专项训练。在教学资源开发与设计上,应开发出涵盖小儿急症诊断、疑难病例诊断、医患冲突应对、幼儿心理评估等多种场景的儿童虚拟仿真教学资源,以帮助学生学习相关知识,为其临床治疗奠定基础。

(四)强化人文素养与职业认同教育

医学院校应将医学人文教育融入人才培养全过程,内容主要包括儿童权利和伦理、儿科医患沟通艺术、儿科医生的职业压力管理和医生的职业精神等。通过情景模拟、角色扮演、反思写作和小组讨论等方式,构建儿科人文学科案例库,收集临床伦理两难、医患交流成功案例和典型医疗案例。基于这一点,还应该有计划地组织好实践活动,利用儿科职业体验周,让学生到儿童医院各个科室、社区儿童健康机构、儿童康复中心和儿童福利机构,对儿童职业的多个维度有一个完整的认识。此外,还可以组织学生与儿科导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邀请资深儿科专家分享职业故事,以传递专业精神与职业价值。另外,也不能忽略校园文化的建设。通过创建尊重儿科专业的文化环境,设立覆盖50%以上儿科方向学生的专项奖学金,对学习成绩好、技能好、对职业承诺坚定的学生给予荣誉和经济上的资助。还可以成立儿科学生社团,通过在儿童健康科普、志愿服务和学术沙龙等方面开展活动进行宣传,提高他们的专业归属感。与当地儿童医院合作,保证对毕业生的工作有优先考虑,并为他们的职业发展提供帮助。

(五)优化课程体系与教学方法

在儿科医学人才培养中,医学院校要进行课程集成和内容更新,这就要求建立具有儿科特色的模块化课程,突破传统的学科界限,建立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儿科专业纵向融合的课程体系,使课程内容由正常的结构功能向疾病的发生、发展过程进行逻辑上的递进。在横向上,将小儿内科、外科、保健学、发育行为儿科学等亚专科的知识进行整合,从而形成“小儿呼吸道疾病”“小儿消化道疾病”“小儿生长发育与营养”三大模块。同时,课程内容也要突出前沿和实用性,一方面要加强对儿童生长发育的评估、营养与喂养、心理行为发育和伤害的防治,另一方面要加强对罕见病、基因代谢疾病、儿童肿瘤和儿童心理疾病的诊断和治疗等方面的研究,并将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基因检测的临床应用和远程医学等新技术的发展和应用进行研究,同时,在教学方式上要进行改革,由以教师为主体转变为以学生为主体,拓展PBL教学的比例,研发具有代表性的儿科病例,如“反复发热的婴儿”“生长迟缓的学龄儿童”“行为问题的青少年”“先天性心脏病的胎儿”等具有儿科特色的病例,以提高学生的临床推断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在自主学习方面,学校应该充分发挥网络教育平台的优势,深入挖掘线上优秀教学资源,构建儿科慕课课程、微课资源库以及虚拟案例库,为学生的自主学习和教师开展翻转课堂教学提供资源支持。在评价方面,通过OSCE客观结构化临床测试、微型临床演练和 DOPS手术技巧的直观观察评价等手段,对学生的学习能力进行综合评估。

结语

综上,将院校教育、毕业后教育、继续教育三个层次相结合,能较好地解决我国儿科医学人才培养中存在的教育断层问题。院校、医院、社区三位一体的教育模式,为临床医学教育资源供给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而一体化课程体系和虚拟模拟技术的引进,打破了传统教学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局限,加强了对人文素质和职业身份的教育,从而有效地提高了儿科工作的吸引力和人才的稳定。这些改革措施相互支撑,相互协调,以培养高质量、高素质的儿科医学人才为中心目标,对适应我国儿童健康需求提升、缓解儿科医师紧缺、推动我国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均有重大的实践与推广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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